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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恒在心中的记忆——怀念我的父亲
来自陵园:音容宛在园 点击: 诺尼木伦录入 2013/04/03

伴着腊月二十三(小年)上午零星的鞭炮声,在远在辽宁的亲人虔诚超度中,父亲的骨灰正式安放在殡仪馆的地藏王元通殿。2013年2月1日23时20分,父亲以古稀之年永远地离开了我。望着他躺过的床铺,轻抚他堆在床头的那摞高高的书报,依稀间仿佛还会看到他在床上戴着大眼镜,认真细致地读书看报的身影……

父亲在上个世纪四十年代,出生在现在的辽宁省沈阳市辽中县肖寨门镇沙东村。父亲年幼和年少时的照片我都没看过,只记得在奶奶家见过他一张年青时,手持“红宝书”的文革留影。我还听母亲说过,文革期间,大家为了表明革命态度,纷纷给自己改一个带有革命色彩的名字,当时母亲就曾想改名叫“继红”,父亲自然是不能做逍遥派,也郑重地为自己选了一个名字。改名闹革命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——他们的名字都没有变,而我则叫了父亲最为看重的那个名字,也算是对自己革命行为的一个交代吧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,我的名字中没有叔伯兄弟共用的那个“铁”字,尽管我们是一爷之孙。

父亲兄弟姐妹七个,大排父亲排三,如兄弟相排,他在四个兄弟中排二。据母亲讲,父亲兄弟四人的名字合在一起是“勤俭持家”,后因“持”夭折,之后又有了最小的弟弟,这样兄弟四人名字便成了“勤俭家业”。母亲这样说了,我也这样记住了,只是不曾向父亲或家里的其他长辈求证。

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,因生活所迫,父亲在我未出生前便独自一人投亲到黑龙江谋生,在亲属的帮助下,在一个地方国营小厂当临时工,不久后转为集体工人。我4岁时,在母亲的带领下,乘火车辗转30余个小时才来到父亲所在小城。见到亲人的父亲自然是格外高兴的。在我记忆中,那一天父亲带我到了县城里最好的照像馆。摄影室在照像馆的二楼,父亲兴冲冲地抱我上楼梯。父亲不会抱孩子,可能是抱的方式和部位不对吧,当时的我只是一阵阵地觉得腰疼,大声地叫“爸抱疼”。沉浸在父子相逢喜悦中的父亲全然不顾我的痛苦,留下了一张父子相拥的黑白相片。这张照片因拍摄时间较早和几次搬家的原因,已不知下落,但那“独特”的拍摄经历却使我终生难忘。

父亲的名字中有个“俭”字,这个释义为“节省、不浪费”的“俭”字却实实在在地陪伴了父亲一生。听工厂的老人介绍,父亲刚参加工作时,让干什么活儿就干什么活儿,从来不挑三捡四,也不因自己有一个中直大机关的亲属而忘乎所以。父亲所在的造纸厂是一个地方国营企业,刚来时,父亲先是被分配到了切草车间当切草工,后来领导发现父亲热爱工作,喜爱读书学习并且还写了一手好字,便有意让父亲到办公室锻炼,自然收入与在一线时要少得多了。收入少了,生活更加窘迫了。为了减少支出,把节余下的钱款汇给远在辽宁的我们,父亲每天都只做一顿玉米面发,把发分成早中晚三份,就些咸菜用餐。一些工友看不过了,经常借口家里有活儿,让他去帮忙,进而借机让父亲感受一下家庭的温暖,改善一下伙食。其中有一个经常帮助父亲的人,多年之后,我们还时常象亲属一样走动,我还亲切地叫他大爷。

我的出生,进一步增加了家里的负担。在父亲的要求下,他从办公室调整到锅炉车间当司炉工人,聪明好学的父亲很快便掌握了技术要领,成为了一名熟练的技术工人,并最终获得了高级技工职称。两年后,父亲不仅自己带了徒弟,还学会了锅炉维修和风电焊使用,而且还当上了司炉班长。父亲不是“官迷”,当司炉班长于他最大的诱惑,我想应该是那多挣的几元“操心费”吧。司炉班长这个“官职”一直陪伴了他之后的全部工作生涯。

经受了多次的租房、搬家、再租房,饱受居无定所之苦的父亲和母亲一狠心,在辽宁亲属的帮助下,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在城郊买了一间半旧土平房。这座小土房靠近一条小河,前后有一片园田地,粗略测量一下近二亩地。土房的主人出售房子的主要原因是院里的井打不出来水。在没有自来水的年代,饮用水是个大问题,总不能舔个脸去邻家讨扰吧,再加上房屋破旧等原因,使父母亲有了这个买房的机会,但当时只能说是一个机会。

在我家相中了这个靠近父亲工作单位的土房时,当地的一个教师也相中了。当买方市场变成卖方市场后,原房主立刻动摇了起来,由于已经事先答应了我父母,想卖个更好的价钱,但又不好意思开口。可能是想到了我家生活条件的不好,加之还是外来户,便有意为难我家,说如果一周之内不能把一千四百元房款交齐,就出售给他人了。当时家里省吃俭用仅积攒下四百多元钱,在这种情况下,母亲当即让父亲给沈阳的亲属写信告急,让速汇一千元钱来。一千元钱在当时月薪仅三十元左右的工人家庭来说是一个大数目,当交房款日期到来时,原房主看到我家交来的全部房款时很是惊讶。据老人说,那天交款换房契喝酒时,父母亲尽最大努力做了当时能做的最好饭菜,那个房主可能是因为心事多的原因,一喝就多了。我想对于节俭惯了的父亲来说,这个破费带给他的不应该是心疼,而应当是扬眉吐气。

终于有了自己的住房,还有自己的小园田地,父母的高兴劲就别提了,我本人也自觉腰杆硬了,在小朋友们面前一指那个小破土房——那儿就是我家,咱们是新邻居了。

靠近小河,怎么会打不出来水呢?父亲就是不信邪,没事就琢磨院里的那口小压水井。为什么引井的水下去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呢?会不会是井里的沙子多呢?几天后,父亲带回了自制除沙套管,没事就在水井上鼓捣,还真鼓捣出了不少细沙。又过了几天,这口曾经的死井还真出水了,只是水的含沙量较大,很是浑浊。那时正逢夏天干旱,父亲下班后或休班时,就引井压水,通过放置胶管等方式给小菜园浇水,一是为了缓解旱情,二是为了压水提沙。别说,这个办法真管用,真达到了一举两得的效果。邻居都说,真没想到你家的井能出水,而且水质还这么好,喝起来真甜。听了这话,父亲忘记了阳光下皮肤暴晒的痛苦,内心象喝了蜜糖一样甘甜。

饮水的问题解决了,但小土房实在是太破旧了,天棚上和墙角旮旯几乎全是耗子的自由国度。一到夜晚,耗子们更是耀武扬威地在纸制的天棚上窜来窜去,母亲曾形象地说耗子们在开运动会。为了灭鼠,父亲自制了多个鼠夹,每天都要把倭瓜籽用火烤香,以此作为捕鼠的诱饵。经过数月的努力,我家终于消除了鼠患。小土房的房顶是用水泥浇筑的,或许是因为质量的原因吧,房顶数处开裂,在夏天雨季时经常漏雨,父亲虽然多次维修,洒了不少沥青,铺了不少油粘纸,但因房顶上的梁木烂损,六、七年后小土房便成了危房。父母亲一合计,还是在原址扒倒扶起另建新房吧。

为了建新房,父亲提前一年开始绘制图纸,由于比例得当,父亲还推算出了建房所需要红砖的块数。为了备河沙,父亲借助邻近河套的便利,自已焊制了一辆钢管铁板独轮车,一有时间就到离家一里地的小河里取河沙。为了掌握备沙的数量,父亲还把推来的河沙堆成梯形,以此测量体积,算出河沙的立方。左右邻居都说父亲是个有心人,是个实在肯干不偷懒的人。1986年夏天,在沈阳和当地亲属的帮助下,一座75㎡、西德雪花钢瓦的红砖房建成了,我们又有了一个宽敞、明亮,不再漏雨的新家了。

2004年,为了便于孙子更好地接受即将开始的学前教育,父母亲又筹集资金购买了当时县城里最好的楼房。那一年,我们举家搬迁到城区的繁华地段,不再是城郊村屯里的“市民户”了,成为了地地道道的“城里人”。

父亲为人喜欢琢磨,尤其喜欢琢磨各种锁具和修配钥匙,单位的同事或邻居家的锁头或者钥匙坏了,只要有修理价值的都会来找父亲,而父亲也是有求必应,但也有为难的时候。记得一次父亲在修理一个较为时尚的锁具时,有些整不明白了,显得有些焦躁,少见地发起了脾气。母亲一看,立刻带我出去串门,留下父亲独自一人在家里琢磨。等我们回来时,父亲已经把锁具修好了,不断兴奋地锁锁、开锁,伴着开锁的“咔咔”声是父亲欢乐的笑声。就是现在,在我家里还留有一大堆可以使用的破旧锁具,有车锁,有门锁,还有许多锁具里的弹簧和我说不清的那种铜制小物件。父亲还乐于给人修理自行车,为了修理自行车,他不仅收集了大量常用工具,而且还自制了平圈器,还时常开玩笑说,等自己退休后可以开个自行车修理铺了。

父亲的性格很慢,干活儿时又喜欢要样,为了要样,往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做准备工作,因此干活儿的效率奇慢。以前有一位老邻居是木匠,在侍弄房前屋后的园田地时,老人所侍弄的垄是直直的,作物长出来分外好看。父亲看到了很是羡慕,次年开春时,父亲认真在园子里钉上木棒,拉上线,设计好各垄的间距,之后就“三点一线”地侍弄,还不时地进行修正调整,结果是时间没少投入,但弄出来的垄还是不直,最后只有作罢。

由于家里是双职工,而母亲所在的啤酒灌装车间又经常加班到深夜,父亲在一段时间时就担起了照顾家的重任。不太会做饭的父亲学会了做米饭、蒸馒头、包饺子、炒土豆片、炒土豆丝。父亲的刀功很好,土豆丝切得非常细,他切的土豆丝经母亲炝绊后成了我家主打的特色的菜,家里一来亲友必定要点这菜,单位的同事也经常让父亲切些土豆丝,这样他们在工厂吃饭的时候就会多一道下酒菜了。直到现在,啤酒厂的老人聚在一起时,还会念叨起我家切的土豆丝,回想他们在一起工作的时日,感慨岁月的过往。

父亲的爱好不多,不玩牌、不吸烟,只是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到啤酒厂工作后才喜欢上了喝啤酒。父亲喜欢的是读书和看电影、看电视。受父亲的影响,我们全家人都喜欢看书,一本买来的新书或借来的书刊,全家3口必定会传阅后方可收存或还人,在家里还没有电视的时候,多少个夜晚是全家一起在灯下读书,除了均匀的呼吸声和翻书声,那时的夜晚可真是安静,安静的使人神往和留恋。那时父母亲在同一所工厂工作,而工厂又经常组织看电影,父母又总是要把票串换成相连的座号,这样我就可以坐在两个座席中间。往返时,父亲骑自行车,前面的大梁上坐着我,后面的车架上坐着母亲,一家3口就这样出行,简单而又幸福。后来家里生活条件好了,先后有了自己的黑白电视机和彩色电视机,随着有线电视的使用,电视节目越来越丰富多彩,但我们似乎再也找不到那种在一起读书和看电影的乐趣了。

2003年,父亲从工厂退休了,闲不住的他,很快又到一个民营企业发挥余热。3年后的圣诞节,父亲在上班的路上发生了车祸,经抢救后,身体留下伤残,进而生活不能完全自理。但父亲还是那样乐观,还是那样喜欢读书。那期间父亲最喜欢读的书是都梁著的《亮剑》,喜欢看的电视剧是李幼斌主演的《亮剑》,电视剧都看好几遍了,只要电视台重播,父亲还是那样的乐此不疲。李云龙几乎成了父亲最好的伙伴。

父亲人生中的最后几年,因为常年卧床的原因,每到季节更替的时候,都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病症,父亲都会认真配合母亲和家人的治疗和护理,但身体的状况还是越来越坏了。进入龙年以来,多次失禁,进而生活完全不能自理,但他对于生活还是那样的乐观,还是那样地乐于读书。我经常看到早上父亲借着窗外路灯的灯光躺在床上读书,是那样的痴迷,让人不忍打挠。

我的父亲早年生活艰辛,中年克勤克俭,晚年幸福安逸,虽有病疼相伴,但与儿孙共享天伦之乐,最终以古稀之年仙逝,让我倍感欣慰。

愿在天堂的父亲一切安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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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洪俭,男
1944.07.15—2013.02.01
籍贯:辽宁省辽中县
职业:工人
墓位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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